近期大型综艺《“导演”请就位》收官,话题担当郭敬明以一己之力贡献了相当比例的热度。无论是与李成儒的互怼、令陈凯歌惊呼“surprise”的何昶希S卡事件,或是其后期明显对男演员的偏爱及个人风格突出的类型化作品,都引起网友争议不断。
▲郭敬明:“我想要给一张S卡”
▲性转版《画皮》
在这个舞台上,郭一如既往地坚守自己的“男色审美”,对男演员的筛选、妆饰与表达都渗透出浓重的“小时代”特色。他镜头里的“角儿”无一例外都是他所喜爱的一类型。因此有网友调侃郭“给的不是S卡,是房卡”。而与前段时间氧叔讲过的于正偏爱“正统帅哥”(尤其古装上镜)不同,郭式“男宠”是欧化的混血建模脸。
▲郭敬明“男宠”审美
他曾直言:“我在《小时代》中开发蛮多花美男,望各位享用愉快。”郭敬明也因此被戏称为“最会选男人的男人”。他的“男色军团”在面貌、气质、风格上的高度统一本质是其审美的投射。其实就是自恋,郭敬明爱的从来都是他自己。首先,从他对自身的优化升级能看出这点。
自我改造
原生基础五官单薄犀利,眼裂长、眼角尖的单眼皮,唇也是没有形状的平、薄;脸型轮廓粗壮宽阔,颧骨尖又外扩,下颌角四方,骨骼体块大、形状不佳;同时面部软组织少,与五官、轮廓组合出狭细、刻薄的观感。与郭偏浓的审美相反(骨骼浓、眉眼浓)。
▲基础
轮廓上,颧骨没抹平,但高度、外扩程度明显降低;下颌方块弱化,不排除瘦脸针可能。主要的变化在五官,鼻梁加高、眼皮加宽加深。下图二应该还在眼睛的恢复期。双眼皮功能作用有三:一是放大眼睛,增大五官比例;二是缩短眉眼距离;三是与拉高的鼻梁共同增加眉眼落差,显深邃。他常佩戴的大尺寸美瞳同理。
▲五官轮廓变化
前后期对比着看,鼻梁加高、眉眼加深及轮廓柔化后,五官比例也更集中,面部重心上移至“眉眼-鼻”所在的“T”字区域,调整后的精致感被放大。线条廓形的由寡到浓,对应气质的由边缘到主流,后者看起来的确更华丽、更有话语权。他心中的完美自己是下图这样精致花美男式的。
▲“精修版”郭敬明
审美投射
他所挑选的所有男演员都是其想象中完美自我的投射。巧的是,传闻与其渊源颇深的两位男演员(朱梓骁、陈学冬)的面貌细节几乎是复制粘贴,也都对应雄性特征加强版本的郭敬明。
二人相似度很高。脸型上,都是瘦削长脸,男性化的方下巴兜底;五官上,线条平、长、薄,尤其眉骨、鼻骨高,对比深邃;轮廓上,颧颌有支撑力量,面型折叠度高;软组织上,皮肉薄、骨肉紧致,面中干净。整体冷峻。陈学冬额头窄了些,眼型受“八字型”眉弓影响尾部下垂,五官形状更钝,精致度略逊一筹。
▲左朱梓骁;右陈学冬
氧叔认为郭男色审美的“白月光”是《小时代》中的“陆烧”(陈学冬所饰)。这一人物的“重生”设定本身就耐人寻味:“周崇光”假死后整容成欧洲人“陆烧”,彻底欧化的面孔加持了一层所谓的“高贵血统”。似曾相识。
▲“陆烧”
再来看《小时代》系列电影的其他主要男演员,他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有“陆烧”的特征。这里不是指绝对形似,而是归属一类型。“宛宛类卿”。
可大致总结为以下几要点:一、高折叠度、侧面纵深的廓形结构,立体度高,轮廓棱角明显更上镜,下图左至右侧面纵深、骨块清晰度依次递减;二、高眉骨、鼻骨,“T”字结构突出,对应眉眼深邃、存在感强,更易”华丽“;三、脸型瘦长,五官比例相对集中,线条气质偏冷。
▲侧面纵深:耳平面、颧点、眼平面、鼻根垂线所在平面之间关系
远景拉开,深眉眼结构形态上呈现为一个醒目的大“T”字,加上窄瘦轮廓与“浓骨薄皮”,聚焦。骨性结构的区分。人群中的其他自然沦落为背景板。不是种族优势与否的问题,而是它抓镜头。气质上偏冷、傲取向也与郭做追求的繁荣相呼应。
▲“T”字
以下三人中,柯震东脸型最窄,但颧颌聚合形态较好,脸型与五官比例是清正的架构。但眉眼圆、眉弓相对低平,唇厚、唇角钝了些,多了少年元气,更活泼饱满。姜潮眉眼骨骼、线条浓重得多,但五官线条尖,有戾气。凤小岳(中、英混血)就是中庸的欧亚混血配置。
▲左至右:姜潮;柯震东;凤小岳
结构越来越欧化,与皮相组合越来越华丽。阿波罗式的俊美,但异域感同时也强许多。不够真实、生活化,只能与悬浮的时空、情节、人设兼容。
▲左至右:李贤宰;任言恺;锦荣
这类长相很讨好近十年的西化审美,现代感强,迎合了女性受众对“霸道总裁”的幻想,集感官刺激、欲望满足与情感宣泄为一体,也与郭敬明作品浮华、失真的都市风格统一。贵不贵族不一定,但看起来很贵就对了。
▲《小时代》海报
“冷面花瓶”,面无表情就对了。表情、肢体或包装堆砌太多则容易满,易产生“暴发户”、“土豪”之类的油腻感。金身坠落的同时,观者仰望的目光也会被摔碎。
此外,郭敬明男色审美的另一点局限是脂粉气。如两季《演员请就位》中郭的三位爱将何昶希、丁程鑫、郭俊辰,女性化的妆容、造型擦掉了演员本身瘦弱的少年气质,显得小气,也少了些风骨。即网友所说的“男宠”风。“S卡”主角何昶希的眉眼对比最深邃,倒的确符合郭的口味。
▲左至右:何昶希;丁程鑫;郭俊辰
这些风格统一的男演员如同郭敬明个人的“精美工艺品”,郭通过展示他们也展示了自己。热衷秀半裸体的郭当然没放过他的每一位男演员,连男童身形的丁程鑫也没能逃过这一“宿命”。
▲郭敬明的肉体盛宴
郭敬明“男色”审美的背后
郭敬明的《小时代》系列电影评价两极化,一方面作为典型的粉丝电影,总票房高达近二十亿,创华语系列电影最高票房。郭与观众都在其梦幻奢华的布景中通过人物来实现自我形象的构筑、对上流社会的意淫。以女性为叙事主体,使得女性观众投射的欲望获得满足与认同感(拉康“镜像理论”)。
但另一方面,其中大量的恋物崇拜麻醉精神,无形中将物质之上、消费文化等灌输给观者,因此需警惕其中的消费主义陷阱。同时,强娱乐性使得电影本身的叙事、结构、主体等被忽视,苍白浅薄,“浅青春”无法深入人心。正如《小时代》中的台词:“我们的生活,就是这样的,一场又一场,永远无休止的闹剧。”也仅此而已。